仓巴

我不能用诗歌描写一个时代,我只能叙述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对生活饱含热情,我只能让诗歌阴暗冷静。

疑问

她拍了一双双的鞋

我看到一只只的脚

放在手上的四颗牙

看着足够的恶心

像是拔下来的四个脚趾甲

足够疼


那流着血的脚趾

夹着烟的手指

晃动的屁股

一本《冬日笔记》

第一问题

右耳朵流脓水

右手食指肿了

半个脑袋疼


夜里睡得太少

打个哈欠

泪水流出眼眶


靠在椅子上

盯着电脑屏幕

邮件一封接一封

心烦气躁

工作的琐事像巨大的蜘蛛网

失望

说错的话

在上方镜子的倒影里

看不清楚。距离

带着嘲讽的口气

玩笑,只几个字

却也划破了皮肤

也许,疼痛

偏离了最初的位置

被复制

对于一个人的回忆

倦于红色

寂静的红色泉水

改变了过往

眼睛深处的回忆

为何不会苍老?


容貌变成一口钟

在耳边不停轰鸣

那些连续的碎片

仿佛消逝的一生

但是,最为喑哑的歌声

谁能听得懂?


推倒时间的墙

夜里的梦是现实

透明玻璃杯里的水

折射出最美丽的光

和雪白的乳房

沉默的男人

将他唤醒的

不是早晨的太阳和闹铃

各种奇怪的声响

从睁开眼的一刹那开始


他跟天空之间

隔着十层楼的距离

天空上翻滚着沉默的浪

楼房是天和地之间的桥梁


他躲在夜晚的玻璃柜中

满月让他不知所措

或许

他偷看了你的身体

却只能猜测你的面容

或许,有一天

你们会坐在一起

互诉衷肠

你有你的美貌

他有他的温柔

他凝视你的眼睛

你举透明的玻璃杯

鲜红的液体流进你们的身体

你们熄灭所有的光

一起舞蹈

忘记彼此的样子

拥着彼此的身体

变成一棵树

活在这里

自信的人

并不认为自己如同蝼蚁

他们昂着头

鄙视着同类

他们的神情

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在办公室里

在商场的柜台前

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在拥挤不堪的地铁里

在开着冷气的汽车里

只要在这里

他们就昂起头

以成功者的姿态藐视一切

在这片光明的空间里

他们是中坚力量

认真的活着

认真的忙忙碌碌着

认真的加班

认真的擦去汗水

在这个不具有情感的城市里

找寻着自己名字之外的意义

立着的井

他或许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

在地铁拥挤的车厢里

他紧紧依靠在角落里

每天相同的起点,相同的终点

身边不一样的男男女女

互相拥挤着

比赤裸着的情侣还要亲密

他期待着每一次报站的声音响起

偶尔有美貌的的女子钻到怀里

他紧张的双手握紧栏杆

心里涌出一股甜蜜

这样的角色有什么意义?

这个嘈杂的世界,并不能触动谁

每个人像立着的一口井

深沉又黑暗

没人看得透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听见有人说:我们是离开水面的鱼

逃不出的夏天

这么热的天

他只有一碗热汤

城市炙热的泊油路

开始融化

他赤着脚不停移动着身体

怕站的时间长了

粘在路面上

他要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城市

只带着自己的影子

但是,他的影子拽着他

让他步履艰辛

他想找个一个树荫

却只见道路,纵横交错的道路

这个荒漠一样的城市

除了他不见一个人

他迟早要化作一滩水

和手中的热汤一起蒸发

角色

他的耳环闪着光

耳洞可以伸进一个小拇指

留着一个奇怪的发型

让人无法形容

纹身从后背穿过左侧的脖子

延伸到耳朵后面

一副严肃的表情

像是驮着巨石的赑屃

跟行人保持着距离

低垂着眼,逃避一切目光

尽管如此

我也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确认他不是

从剧场里跑出来的演员

一片羽毛

飘落的羽毛

来自老鹰还是鸽子?

或者一只老母鸡?

他捡起这片羽毛

捏在手里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一个人看着倾斜的屋顶

看着云朵从屋顶滚落

飘进窗子

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了遮拦

所有的事物都飘荡荡

他感觉到风来了

建筑被风吹的变形

他的身体被风吹的倾斜了

他举起手中的羽毛

羽毛跟着风飞走

世界恢复了常态

空空荡荡

一个女人的演讲

这恼人演讲太长

她喝着烈酒,放肆着

谈论政治的黑幕

仿佛亲身经历

俯视男人的姿态

让她占有制高点

仿佛男人成了她的猎物


男人们笑着,无语

她放弃了所有矜持

交配中的鬣狗一样无所顾忌

落了妆的演员一般

晃动着脑袋

晃动着乳房

挥舞着胳膊

所有人看着她

没有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观众慢慢散去

留下的男人带她去酒店

开了一间房

把剩余的激情挥洒干净

去他的信仰

在恭维里生存的人

手里五颜六色的花

花瓣复杂的像幻觉


她握着大地的精华

要献祭给星辰和黑暗

这双有力的手

摇晃着世界

向着神的形象祈祷


沉重的头颅

触碰未来的命运

唯独缺少一双翅膀

幻象时刻

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来来回回路过此地

想去敲敲门

说:好久不见

告诉她:那秋天的叶子真美

在这熙熙攘攘的街上

他仿佛看见了

她饱满的乳房

她柔软的腰

她诱惑的唇

这厚厚的一堵墙插入天空

挡住了所有想象

他在心底里呼唤飘落的过往

幸福的拥抱

沉默中的爱抚

像蒸馏水一样的性爱

这一切

不经意的幻象,放纵

胜过一千个女人的美貌

却也,稍纵即逝

失格之人

这流浪在城市的

狗一样祈求的眼神,交给命运

笑声在跪地的一刻响起


不再说出铿锵的话

不再唱出婉转的歌

脸像一朵盛开的花

却找不到笑声的根源

清澈的眼睛里

居住着寒冷的怪兽

撕开一个大豁口

释放野心和欲望

要跟这个城市融为一体


装饰了的美貌

改变了的发型

换掉了的牙齿

新陈代谢中擦去让人讨厌的印记

在交出灵魂的一刻

用这温暖的肉体

喂养垂死的悲伤之手

改变着喜怒哀乐,随心所欲

隐藏孤独,隐藏尊严

手里拿着一朵枯萎之花,一朵盛开之花

臣服在这座城市的脚下


不能抵达的彼岸,杂草丛生

目光和姿态

因此而改变的

如同渴望的生活,梦幻

之间

这相处的方式

这交往的秘密

要比想象的平淡

说了的傻话

赶快忘记

博取的好感

像是购买的方式

要止住浪费

那些计划着的交集

比如

推荐一本书

看一部电影

听一首歌

一起假装痛苦

一起假装欢乐

像恋爱的虚伪

露出和善又美丽的面孔

彻底拥有

春天泛滥的姹紫嫣红

生长肆无忌惮

好看的花

迟早要凋谢的花

最美的花

被从枝上扯下


无聊的疯子

用牙齿把花瓣一片片咬下来

吞进肚子里

把花蕊上的花粉和花蜜舔个干净

留下一个子房

一个肥胖的女人

她肥硕的身体里

堆积的脂肪中酝酿

那俗世中欲望的汁液


游弋的海洋里

血红的波浪充斥着

对死亡的恐惧

宣泄于肉体的快感里

没有静默


过于明亮的世界中

一直燃烧的火焰

在盒子中的囚徒

渴望高声的呐喊


她忘记了童年的路径

忘记了风铃的声响

噪音层层叠叠

一只蚊子

一只飞来飞去的蚊子

吸一口血就跑了

不等拍死它

已经转向另一具肉体

这个掠食者

能闻到血的芳香

不要躲避它

准备一瓶杀虫剂

毒死它

一个女人的故事

01

她跟他说

她要找个男朋友

她是单身

他觉得很尴尬

不知道说什么好


02

她这个人真有意思

明明别人很讨厌她

她还热脸贴个冷屁股

她一定有个目的

不可告人


03

她一不小心

从男人那里弄了一笔钱

虽不多

但高兴

她一直举债

遇到的男人都不靠谱

还是真金白银来的现实


04

她身上的味道

跟他一样

她觉得那是缘分

后来

她发现,那是

汰渍洗衣粉的味道


05

迎面一个男人

是她喜欢的款

擦肩而过

香气扑来

她的鼻炎犯了


06

她去爬山

爬了俩小时

山顶风挺大

她舍不下来

好像下来就白爬了


07

她遇见一个人

好久好久不见的男人

突然,

变成了一个孩子

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


08

晚安

是多么纠结的一个词

她一点也不想对他说

即使她不想睡

也要说一句

晚安


09

她最近总是耳鸣

偶尔心脏也会不舒服

散光也厉害了

她想看点爱情故事

省的愧对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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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空间

透明的一群人

像飞翔的蚂蚁

扑向食物

昆虫一样的冲动

没有约束

在虚拟的时空里

每天张牙舞爪

不怕道德的约束

不怕法律的制裁

可以作恶

可以疯狂

可以纵欲

可以妄语

直到厌倦这样的生活

虚构的故事

一道光炸开

感动的那一瞬间

童年一下子长大

身体里塞满了臆想出来的温柔

像黑夜中的满月

赋予了那么多美好的含义

即便是坚硬的石头,也愿意接受欺骗


伸出手

探到地平线以下

捞取最清澈的泉水

洗去脸上的污泥

洗去污秽的言语

希望变美,可以承受赞美

然而却醉了失去理智

张牙舞爪扑向了影子


隐藏在内心的荒凉

是谁的旨意?

两手空空不敢承诺

自由是笼子

在笼子外面畏惧

畏惧未曾开始的结局

露出拙劣的演技


虚构的感受,有多少真实?

难道要抽掉身上的骨头

把自己叠好放进抽屉?

那个女人

办公室里那个女人

像极了飘着絮的白杨

占据着一平米的舞台


灯整天亮着

照耀着她的脸

眼睛就是她的身份证

一刻不停闪动着

发射摩尔斯密码


她的情绪像沙漠中的河

没有船航行在上面

夜的黑

虔诚的累

空虚的胃

摊开手掌的疲惫

不能饮酒,渴望一醉

一醉方休忘情的水

摔碎在地上的空杯碎

碎了的一地心肺,伤悲

男人哪有什么可以流的泪

可以流的泪已成覆水


愚蠢的祈祷

违心的忏悔

揣着恐惧慢慢入睡

悬在天花板上的腿

把一切梦境踩碎

莫名其妙的爱情

是个什么鬼?

你说你爱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

让你回味的是话

让你伤心的是嘴

让你安宁的是夜的黑

上班路上

由于炎热的天气

这高高的楼

烧过得铁棍一般矗立

冒着热气

仿佛竖起的中指

咒骂这个城市的

繁荣和无情

有的人

一本正经的谎言

都是真心话

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穿透屏幕,穿透身体


紧闭着的两扇门

从门缝里透出黄昏的光

把还未燃烧蜡烛融化掉


美人会迟暮的

像风化的岩石

扫不净脸上的尘土

一天天的皱纹里

痛苦也消磨殆尽


她会想起年轻时候的恋人

和那些追求过她的少年

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的情话


何必谄媚空气对面的人呢?

未曾见过

也不曾一往情深

何必当真

何必期待

何必臆想一个不存在的谎言

屋子里的秘密

她,赤裸着身体

用男人目光包裹着自己

真实的不可思议

就那么躺在床上

像裸体的玛哈躺在画框里


呼吸,连续的呼吸

哑剧一样的故事

刺穿一个巨大的茧

熄灭了房间之外所有的光

耗尽屋内所有的空气


戴在手上的戒指

硕大的戒指,绽放成花

像火一样的花

在燃烧中哭泣,化成灰烬

提前写下纪念

我难以割舍的黑夜

闪烁在指针上的跳动

第一次的相遇注定最后一次的别离

没有什么可以当做留念的方式

长了皱纹的皮肤

剃光了的白发

落在树下的花瓣


离别之前就开始想象思念的情境

像曾经思念过的人一样

不再联系,静悄悄的没有新奇

只是记得你模糊的样子

把你想象成曾经的恋人

把记忆归纳成语言

把想象想象成现实

期待遇到一个陌生的知心人

拿出来当做谈资

犹如我们曾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