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巴

我不能用诗歌描写一个时代,我只能叙述自己的生活。我不能对生活饱含热情,我只能让诗歌阴暗冷静。

立着的井

他或许是第二次听到这样的话

在地铁拥挤的车厢里

他紧紧依靠在角落里

每天相同的起点,相同的终点

身边不一样的男男女女

互相拥挤着

比赤裸着的情侣还要亲密

他期待着每一次报站的声音响起

偶尔有美貌的的女子钻到怀里

他紧张的双手握紧栏杆

心里涌出一股甜蜜

这样的角色有什么意义?

这个嘈杂的世界,并不能触动谁

每个人像立着的一口井

深沉又黑暗

没人看得透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他听见有人说:我们是离开水面的鱼

逃不出的夏天

这么热的天

他只有一碗热汤

城市炙热的泊油路

开始融化

他赤着脚不停移动着身体

怕站的时间长了

粘在路面上

他要逃离这个地狱一样的城市

只带着自己的影子

但是,他的影子拽着他

让他步履艰辛

他想找个一个树荫

却只见道路,纵横交错的道路

这个荒漠一样的城市

除了他不见一个人

他迟早要化作一滩水

和手中的热汤一起蒸发

角色

他的耳环闪着光

耳洞可以伸进一个小拇指

留着一个奇怪的发型

让人无法形容

纹身从后背穿过左侧的脖子

延伸到耳朵后面

一副严肃的表情

像是驮着巨石的赑屃

跟行人保持着距离

低垂着眼,逃避一切目光

尽管如此

我也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确认他不是

从剧场里跑出来的演员

一片羽毛

飘落的羽毛

来自老鹰还是鸽子?

或者一只老母鸡?

他捡起这片羽毛

捏在手里

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一个人看着倾斜的屋顶

看着云朵从屋顶滚落

飘进窗子

这个世界仿佛没有了遮拦

所有的事物都飘荡荡

他感觉到风来了

建筑被风吹的变形

他的身体被风吹的倾斜了

他举起手中的羽毛

羽毛跟着风飞走

世界恢复了常态

空空荡荡

一个女人的演讲

这恼人演讲太长

她喝着烈酒,放肆着

谈论政治的黑幕

仿佛亲身经历

俯视男人的姿态

让她占有制高点

仿佛男人成了她的猎物


男人们笑着,无语

她放弃了所有矜持

交配中的鬣狗一样无所顾忌

落了妆的演员一般

晃动着脑袋

晃动着乳房

挥舞着胳膊

所有人看着她

没有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观众慢慢散去

留下的男人带她去酒店

开了一间房

把剩余的激情挥洒干净

去他的信仰

在恭维里生存的人

手里五颜六色的花

花瓣复杂的像幻觉


她握着大地的精华

要献祭给星辰和黑暗

这双有力的手

摇晃着世界

向着神的形象祈祷


沉重的头颅

触碰未来的命运

唯独缺少一双翅膀

幻象时刻

他转了一圈又一圈

来来回回路过此地

想去敲敲门

说:好久不见

告诉她:那秋天的叶子真美

在这熙熙攘攘的街上

他仿佛看见了

她饱满的乳房

她柔软的腰

她诱惑的唇

这厚厚的一堵墙插入天空

挡住了所有想象

他在心底里呼唤飘落的过往

幸福的拥抱

沉默中的爱抚

像蒸馏水一样的性爱

这一切

不经意的幻象,放纵

胜过一千个女人的美貌

却也,稍纵即逝

失格之人

这流浪在城市的

狗一样祈求的眼神,交给命运

笑声在跪地的一刻响起


不再说出铿锵的话

不再唱出婉转的歌

脸像一朵盛开的花

却找不到笑声的根源

清澈的眼睛里

居住着寒冷的怪兽

撕开一个大豁口

释放野心和欲望

要跟这个城市融为一体


装饰了的美貌

改变了的发型

换掉了的牙齿

新陈代谢中擦去让人讨厌的印记

在交出灵魂的一刻

用这温暖的肉体

喂养垂死的悲伤之手

改变着喜怒哀乐,随心所欲

隐藏孤独,隐藏尊严

手里拿着一朵枯萎之花,一朵盛开之花

臣服在这座城市的脚下


不能抵达的彼岸,杂草丛生

目光和姿态

因此而改变的

如同渴望的生活,梦幻

之间

这相处的方式

这交往的秘密

要比想象的平淡

说了的傻话

赶快忘记

博取的好感

像是购买的方式

要止住浪费

那些计划着的交集

比如

推荐一本书

看一部电影

听一首歌

一起假装痛苦

一起假装欢乐

像恋爱的虚伪

露出和善又美丽的面孔

彻底拥有

春天泛滥的姹紫嫣红

生长肆无忌惮

好看的花

迟早要凋谢的花

最美的花

被从枝上扯下


无聊的疯子

用牙齿把花瓣一片片咬下来

吞进肚子里

把花蕊上的花粉和花蜜舔个干净

留下一个子房

一个肥胖的女人

她肥硕的身体里

堆积的脂肪中酝酿

那俗世中欲望的汁液


游弋的海洋里

血红的波浪充斥着

对死亡的恐惧

宣泄于肉体的快感里

没有静默


过于明亮的世界中

一直燃烧的火焰

在盒子中的囚徒

渴望高声的呐喊


她忘记了童年的路径

忘记了风铃的声响

噪音层层叠叠

一只蚊子

一只飞来飞去的蚊子

吸一口血就跑了

不等拍死它

已经转向另一具肉体

这个掠食者

能闻到血的芳香

不要躲避它

准备一瓶杀虫剂

毒死它

一个女人的故事

01

她跟他说

她要找个男朋友

她是单身

他觉得很尴尬

不知道说什么好


02

她这个人真有意思

明明别人很讨厌她

她还热脸贴个冷屁股

她一定有个目的

不可告人


03

她一不小心

从男人那里弄了一笔钱

虽不多

但高兴

她一直举债

遇到的男人都不靠谱

还是真金白银来的现实


04

她身上的味道

跟他一样

她觉得那是缘分

后来

她发现,那是

汰渍洗衣粉的味道


05

迎面一个男人

是她喜欢的款

擦肩而过

香气扑来

她的鼻炎犯了


06

她去爬山

爬了俩小时

山顶风挺大

她舍不下来

好像下来就白爬了


07

她遇见一个人

好久好久不见的男人

突然,

变成了一个孩子

不知道怎么表达情感


08

晚安

是多么纠结的一个词

她一点也不想对他说

即使她不想睡

也要说一句

晚安


09

她最近总是耳鸣

偶尔心脏也会不舒服

散光也厉害了

她想看点爱情故事

省的愧对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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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蔽的空间

透明的一群人

像飞翔的蚂蚁

扑向食物

昆虫一样的冲动

没有约束

在虚拟的时空里

每天张牙舞爪

不怕道德的约束

不怕法律的制裁

可以作恶

可以疯狂

可以纵欲

可以妄语

直到厌倦这样的生活

虚构的故事

一道光炸开

感动的那一瞬间

童年一下子长大

身体里塞满了臆想出来的温柔

像黑夜中的满月

赋予了那么多美好的含义

即便是坚硬的石头,也愿意接受欺骗


伸出手

探到地平线以下

捞取最清澈的泉水

洗去脸上的污泥

洗去污秽的言语

希望变美,可以承受赞美

然而却醉了失去理智

张牙舞爪扑向了影子


隐藏在内心的荒凉

是谁的旨意?

两手空空不敢承诺

自由是笼子

在笼子外面畏惧

畏惧未曾开始的结局

露出拙劣的演技


虚构的感受,有多少真实?

难道要抽掉身上的骨头

把自己叠好放进抽屉?

那个女人

办公室里那个女人

像极了飘着絮的白杨

占据着一平米的舞台


灯整天亮着

照耀着她的脸

眼睛就是她的身份证

一刻不停闪动着

发射摩尔斯密码


她的情绪像沙漠中的河

没有船航行在上面

夜的黑

虔诚的累

空虚的胃

摊开手掌的疲惫

不能饮酒,渴望一醉

一醉方休忘情的水

摔碎在地上的空杯碎

碎了的一地心肺,伤悲

男人哪有什么可以流的泪

可以流的泪已成覆水


愚蠢的祈祷

违心的忏悔

揣着恐惧慢慢入睡

悬在天花板上的腿

把一切梦境踩碎

莫名其妙的爱情

是个什么鬼?

你说你爱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是谁?

让你回味的是话

让你伤心的是嘴

让你安宁的是夜的黑

上班路上

由于炎热的天气

这高高的楼

烧过得铁棍一般矗立

冒着热气

仿佛竖起的中指

咒骂这个城市的

繁荣和无情

有的人

一本正经的谎言

都是真心话

最无能为力的事情

穿透屏幕,穿透身体


紧闭着的两扇门

从门缝里透出黄昏的光

把还未燃烧蜡烛融化掉


美人会迟暮的

像风化的岩石

扫不净脸上的尘土

一天天的皱纹里

痛苦也消磨殆尽


她会想起年轻时候的恋人

和那些追求过她的少年

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的情话


何必谄媚空气对面的人呢?

未曾见过

也不曾一往情深

何必当真

何必期待

何必臆想一个不存在的谎言

屋子里的秘密

她,赤裸着身体

用男人目光包裹着自己

真实的不可思议

就那么躺在床上

像裸体的玛哈躺在画框里


呼吸,连续的呼吸

哑剧一样的故事

刺穿一个巨大的茧

熄灭了房间之外所有的光

耗尽屋内所有的空气


戴在手上的戒指

硕大的戒指,绽放成花

像火一样的花

在燃烧中哭泣,化成灰烬

提前写下纪念

我难以割舍的黑夜

闪烁在指针上的跳动

第一次的相遇注定最后一次的别离

没有什么可以当做留念的方式

长了皱纹的皮肤

剃光了的白发

落在树下的花瓣


离别之前就开始想象思念的情境

像曾经思念过的人一样

不再联系,静悄悄的没有新奇

只是记得你模糊的样子

把你想象成曾经的恋人

把记忆归纳成语言

把想象想象成现实

期待遇到一个陌生的知心人

拿出来当做谈资

犹如我们曾经在一起

凶手

我躺在修好的坟墓上

看着身边的人进入天堂

我身上的死亡气息溢满四周

什么时候我才能摘下这个沉重的面具


我庆幸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妒忌那些进入天堂的人

我不是害怕死亡

只是害怕死后会坠入地狱

图腾纹身

看过《海洋奇缘》这部影片的朋友一定记得毛伊身上的纹身,这个纹身不仅好看而且会动,同时这个纹身造型也给影片添彩不少。包括莫阿娜的奶奶也有一个大纹身,这种纹身的形式便是图腾纹身。除了这部动画片,看过魏德胜导演的《赛德克·巴莱》这部电影的朋友,也一定记得赛德克族人身上的纹身对于他们的意义,以及对于整部影片的意义。

其实,图腾纹身植根于古老的传统文化之中。它在人类早期的文明中不仅仅是为了外观设计好看,同时也是人类原始冲动的一种表达。到了现代社会,它除了那些传统的意义,更是一种时尚。现代图腾纹身设计大胆,有视觉冲击力,多采用图形图案互锁,采用大量的几何图形和动植物抽象图案进行创作。

在纹身的图案中,图腾纹身无意是最吸引眼球的一种,也最能体现纹身的传统。图腾纹身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重新复苏,受到年轻人的追捧和喜爱,在图案设计上吸收各民族土著文化的符号,又加以改进和创新,衍生了新的图腾纹身形式。新的图腾纹身受到一部分都市人的热爱,成为都市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图腾纹身的最早起源应该是宗教。纹身可以追溯到几千年前,甚至上万年前,人类的文明早期。每个早期的人类文明几乎都有纹身的传统,包括中华文明,而黥刑则是中国的上古五刑之一。在中国纹身黥免得少数民族也很多,直到现在中外很多民族和原始的部落都一直保持着纹身黥面的传统。

图腾纹身作为文化延续和传承,即有对图腾的文化崇拜,又是各个部落的集体标识。除了中国的傣族、黎族、佤族、独龙族、布朗族、德昂族和阿昌族等民族普遍存在着纹身,世界上对图腾纹身保留和发展比较好的还有波利尼西亚人、萨摩亚人、毛利人等,在这些民族有大量的纹身文化。tattoo这个词的来源就是tatau,tatau马来西亚的一个地名,这里的人有纹身的传统;波利西尼亚(Polynesian),意思是标记(mark something)也有纹身的含义。

其他古老的文明中也有很多有影响力的图腾纹身,包括玛雅文明、古埃及文明、中国文化和日本文化等。这些民族的纹身多使用黑色墨水,图案做成之后往往是暗青色,所以纹身又叫刺青。有些文化中也有用黄色和红色颜料作为纹身的,各民族普片采用黑色,是因为黑色是最容易得到的颜料,而且在皮肤上不容易褪色,保留时间长。最早的纹身针有用骨头做的,有用竹子制作的,还有用豪猪的硬鬃毛制作的。

在大部分的文明中,纹身用来标识部落成员的归属关系和社会地位。同时纹身是一种宗教仪式,表达对祖先或者神灵的敬畏。纹身的图案有形状和数字,或者是抽象动植物。这些纹身标志着部落的性质和信仰,有些纹身还在讲述部落的文化历史,把传说和故事纹在身上。部落的战士使用动物或者其它自然元素作为纹身图案,在他们身上标记他们的实力、战斗力以及社会地位,同时也希望这些图腾能给赐予他们力量。

现代的都市图腾纹身是传统图案与现代设计的结合,虽然具有符号的意义,但已经不再代表社会地位和个人成就。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但是在某些社会组织和犯罪团伙中也会用纹身来标识个人在团体中的地位。现在图腾纹身更多是佩戴者的艺术表达,传达纹身佩戴者的个人艺术追求和个人喜好,以及个人的宗教信仰。图腾纹身通常刺在手臂,腿部,后颈等部位。

图腾纹身多数以粗黑线条为主,根据个人喜好不同,有的简单有的复杂。图腾纹身已经不受颜色的限制,有的图腾也会使用彩色,而且图案也不再受传统图形的限制,可以是文字、人物、或者昆虫等变形,唯一对图腾纹身的限制将是你的想象力。现代纹身的墨水也很少褪色,纹身工具和技艺也发展很快。

图腾纹身更适合于皮肤颜色较深,身体健壮的人更适合大面积的图腾纹身,可以做花臂、半钾。图腾纹身更适合抽象表达传递情感,比如追求、信仰和宗教。

界限

一个人看一场电影

放映机投了美丽的光

脑袋里是巨大的声响

暴力的故事像青春绽放

岁数大了,人就没了痴狂

梦里才会去流浪

生活的地方就是远方

理想一股脑的遗忘

心事一股脑的藏

小心翼翼说话

怕把别人伤

偷偷一个人的时候

还是少年的彷徨

青春像一束干了的花

不会凋谢也不会发芽

两个不同的故事

轰隆隆的隐秘噪音

盛开在桃树底下

多多关照无能为力的人

攻势开始了,不可避免

那最美丽的女人摇晃着旗帜

在几公里长的队伍里

年轻的和年长的男人们

花枝招展又绚烂多彩

这庞大的小丑队伍多么壮观

轰隆隆,轰隆隆

像花车驶过

彩弹在空中炸开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矩阵的欲望

冲向悬崖的边缘

孤单的人

她装作可爱,把所有情愫散于风中

在空压机的噪音里,四处乱窜

阳光灰蒙蒙,光晕一圈圈

她若无其事的沉默,坐着一动不动

街道两旁晃动的建筑,在眼睛里晃动

她的思绪是这个世界的引子,无色无味

她只是坐着,一点也可爱,面容丑陋的女人

怎么会引起他人的注意,从早到晚

她不是一块糖,也不是一朵花

当夜幕降临之后,街上的灯也熄灭了

月光未能洒下,她会跟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你的诗

咽下的口水

暗淡的幸福

你相信的那些眼睛

朦朦胧胧

何须理解书面上的文字

何须感动于那些音符


你的身体也朦朦胧胧

你躲在角落里

偷偷地笑

偷偷地落泪

你的表情凋落了盛开的花儿

我只能对着自己窃窃私语

角落

风吹着灰色的沙子

一些小花在开放

悬挂在绳上的衣服摆动着

坐在椅子里的老人睡着了

声音仿佛从世界上消失

像消失了的月亮和星辰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像浮游生物

日复一日,来来回回

人的气味弥漫着

巨大浪翻涌而来

摇晃着的光一波一波

在愤怒的呼喊之下

坚硬的是什么?那些狂妄的人

你告诉我,美与丑、短暂与永恒

是为了满足谁的意志?

在这个充满幻想的年代,科幻的世界里

野蛮地,愤怒地,嘲讽一切懦弱与温顺的人

在唾沫飞溅的空气中指责善良又沉默的少数

暴躁的大多数,没有头脑的钢铁英雄

被挖掉大脑,披上盔甲,站在大街上疯狂

这个世界的空间,太过于拥挤


那永远都未知的未来,被操纵着

在权力和意志之下,包裹着的人

举着重重的哑铃奔跑

掌声和赞美声,撕裂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微笑,没有哭泣,只有愤怒

亮出强壮的肌肉,从清晨到傍晚

愤怒的像个英雄,像愤怒的野兽

沉浸在悲壮的快乐之中的群众

伟大的民族主义,随风绽放的花朵

在每一个有人的地方,在每一个有树的地方

纯粹的权力意志,这早熟的果实

澎湃的血液,肆无忌惮的流淌